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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余淼杰:制造业完全回流欧美是不可能的

2020-07-03        来源:同通教育资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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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淼杰(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党委书记、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中国二季度的出口并会面对很大困难

全球疫情仍在蔓延,中国一季度的货物进出口总额为65742亿元,比去年同比下降了6.4%,总体上货物进出口总额呈现上升态势,但是对一季度的三个月逐月展开分析,其实就可以发现三月份外贸的进出口与去年同比只上升了0.8%。因此,从这个数据上看,中国的出口已经在复苏。三月份的进口同期上升了2.4%,出口同期下降了3.5%。尽管出口同比去年好像是有所上升,但在疫情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出口同比上升3.5%其实并不代表中国三月份的出口情况太差。

当然,中国的进口也在转好,比如三月份进口上升了2.4%,但必须指出的是,目前中国进口的转好是难以持续的,这主要是因为国外特别是一些工业国家目前的疫情比较严重,正处在封国封城阶段,所以进口的转好是难以持续的。

我并不赞成有些声音称中国第二季度的出口会面对相当大的困难。全年的出口相较于去年会有所上升,根据IMF的估计,全球的出口应当会下降一成左右。作为出口的火车头,中国的出口有可能也不会上升一成左右,甚至下降一成到两成,不排除两成的可能性。

但是,出口也不会下降特别多。这是因为从出口产品的结构来看,出口产品可以划分成资本品中间品和最终消费品两大类,我预期中国资本品中间品的出口不会上升,相关外贸企业不会面对比较大的压力。这类产品主要是因为外国目前应对疫情采行了封国封城措施,使得他们的生产活动大幅度上升,由此一来,外国从中国的进口也随之上升,中国的出口相应的也随之上升。但是中国最终消费品的出口并不会有显著的上升,因为疫情的因素,外国将会更加的倚赖中国在这些消费品方面的生产。他们必须靠进口中国消费品来保证他们本国对这些消费品的消费,所以最终消费品的出口,我预测不会跟去年同期持平或者上升不多。

从外贸平衡的看作,一季度已经构建顺差将近900多亿元,尽管这个总额并不大,但得来不易。因为中国在一二月份有将近500亿元的贸易逆差,这相等于中国在三月份实现了大量贸易顺差的改变,这也是我判断出口已经在复苏的另外一点原因。从去年的顺差来看,去年的贸易顺差是2.92万亿人民币,我认为今年的贸易顺差有可能相比去年,进出口总量可能下降,也有可能今年贸易顺差的金额可以跟去年持平。

外贸企业可创新贸易方式来应付出口困难

在中国出口总量大约不会上升一成到两成的情况下,外贸企业不应如何应付未来出口的困难?我指出有三个方法,第一,外贸企业应当之后在发达国家的市场生根,比如欧美这些发达国家,尽管他们对资本品中间品的市场需求在下降,但他们对最终消费品的市场需求其实没太明显的下降,还是有一定的需求量,因此外贸企业应该保证这一方面的需求。第二,我们要进行出口市场多元化,这也就是说外贸企业除了在发达国家的市场生根以外,还应当向金砖国家或者其他新兴工业国家市场的出口发力,特别在最终消费品这一方面满足这些国家的需要。第三,我建议在出口方面应当创意的贸易业态、新兴的贸易方式。比如线上贸易或者数字贸易,通过数字贸易、电子商务打造出出口的新途径。我们可以看到京东、淘宝这些商家在一季度中的出口并没下降,反而下降,这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

积极前进全面对外开放新格局,加强外部合作

目前中国在应付疫情的情况下,仍应当积极地前进全面开放新格局的构建工作,这主要可以通过几点来构建,第一,之后做好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工作。目前中国已经有18个自由贸易试验区,但是像北京这样的城市应该继续在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方面深度发力,挖出自身城市特色,特别是可以在数字贸易服务贸易方面建设具备独有优势的自由贸易试验区。

第二,前进负面表格的建设,在推进贸易全球化、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方面之后发力,继续推进金融改革试点,在继续作好政府的放管服以及增税降费的工作的同时,作好创建自由贸易试验区试点的工作。第二,全力推进自由贸易试验港的工作。将海南全省打造为自由贸易试验港的举措,将不利于中国之后建构全面贸易对外开放新格局。第三,推崇一带一路国家,注重打造出中欧、中亚集装箱班列,强化与欧洲海路上一带一路国家的联系。

另外,大力推进澜沧江湄公河流域的经济合作,深度前进与东盟十国的经贸合作,构建更高水平的东盟“十加一”自由贸易试验区。第四,将推进全面对外开放新格局的举措同国内的城镇化与工业化密切相连。通过深度推进五个城市群即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长江中游以及成渝城市群的建设,并做好推进城镇化以及工业化方面的工作,来推动全面对外开放新格局的发展。

中国应该继续容许大规模的引进外资,目前中国的外商对华投资大概1400亿美元,只占到了中国GDP的1%,因此,这其中还有发力的空间。尽管中国目前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的对外投资引入国,随着中美经贸协议第一阶段的落地,构建对外投资特别是银行保险证券业的对外开放,构建外资内资一视同仁,构建在公平公开发表公正的规则下自由竞争,这也是对外开放新格局的一个发展方向。

制造业几乎转往欧美是不可能的

疫情否会导致逆全球化的进一步推进?应该从两个方面来看,第一,疫情过后,发达国家可能会更加以邻为壑,采行更高的关税及非关税壁垒,并且希望部分的制造业回流,这是发达国家的政府可能会做到的事情,有逆全球化的态势。但是,全球化的趋势并不由这些措施的落地而再次发生根本变化。

我指出,制造业没办法从中国或其他发展中国家回流到欧美等发达国家,尽管一些国家的政府例如美国提出给这些企业“搬去酬劳”,但是这些制造业是没有办法转往的。之所以没有办法转往,核心原因是美国等国家的企业也不会同意,因为这不符合这些企业利润最大化的核心表达意见。因为美国、日本等国家国内的生产成本、物流成本都非常低,所以这些制造业哪怕暂时可以走,但长期来看,他们没办法之后在美国等国家的经济结构中存活下去。最后依然还得回到发展中国家,而中国必然是选用,因为中国享有巨大市场规模的优势,还有庞大的高质量劳动力人口优势,都会沦为美国等国家企业投资的首选地方,所以我不指出制造业回流是一个长期的现象。

派发消费券比发现金更符合中国经济的现实

关于消费券对夹住经济的作用,首先,提升消费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内容,因此对于消费的提高要特别强调长期培育消费的能力,这也就是说要重视居民农村居民收益的提升,因为只有居民的收益长久上升,居民才有可能不断扩大消费。如何提高居民的农村居民收入?有一个办法就是要之后降税减费,对居民来讲,减少收益所得税。中国目前征收的个人所得税,其实在国际上还相对偏高,所以还有上升的空间。

对企业来讲,可以继续上升企业的所得税,为企业继续解困纾忧,明确有两个作法,放消费券和发现金。我不赞同找到金,我倾向于放消费券,因为简单的对老百姓撒钱,老百姓获得钱之后,特别是收入比较低的居民,他并不会把钱拿去消费,他更可能用于储蓄。所以这样其实对性刺激消费、夹住经济增长不起作用。

所以,相比之下,派发消费券更加不利。这是因为消费券规定定点消费、定时消费,如果不消费,那它就是一张废纸,所以老百姓会直接把它消费掉。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派发消费券比发放现金更好,更加符合中国经济的现实。

今年消费对拉动经济快速增长的起到将有所弱化

今年出口、消费、投资这三驾马车夹住经济的起到,我指出,消费的贡献会相对的减弱,投资以及出口对GDP快速增长的贡献作用会更加明显。尽管今年总贸易额不会下降,但不相等说贸易顺差会上升,换言之,进出口对经济的拉动作用今年依然显著好,我估计在10%以上。另外,由于今年中国加大了投资力度,特别是在新基建以及传统基础设施上,双向发力,特别是在新的基建上又加以倾斜,在特高压、5G、AI、充电桩等产业,都将不会有比较大的发展。所以投资对拉动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的起到将相对更为显著。而今年经济因为受到疫情的冲击,所以消费对经济拉动作用将有所减弱。

五一消费黄金周,会相应地造就消费的发展,这点也是比较明显的。之前因为受到疫情的影响,大家都宅在家里,这次五一小长假的到来,不会看见一部分比较明显的反弹性消费增长,但长期来看,从卫生健康的角度,毕竟目前还不存在一定的防疫措施,所以今年五一旅游、餐饮这些方面的发展认同没往年那么好,这也就是说,从长期看,我们无法今年的消费抱太大期望。

关于企业停工复产的问题,企业的停工并不代表企业的复产,仍有一些企业复工但无法复产。这有三个原因,第一,没有那么多订单,所以停工不需要赶上去年同比的复产。第二,全球的价值链和供应链受到冲击,如果上游的产品没获得很好的供应,那么企业的复工是没办法真正实现百分百复产的。第三,之前疫情期间照付工资并不等于复产,随着中国防疫工作获得了比较积极的成效之后,这点的负面影响也在逐渐避免。

对于疫情过后全球产业链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做太多。因为其他国家受到疫情影响,目前没有办法提供上游的产品,但我们可以出口并转内销,依靠国内的市场。另外,对一些核心零部件或者是中间品,如果没办法从国外进口,那么应该促进国内的产业尽快地接手这一块的生产。这一部分的市场来到中国是有可能的,因为中国有比较完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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